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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1章 第 91 章 “你這叫只是睡覺?”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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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1章 第 91 章 “你這叫只是睡覺?”……

商恪景原本正目不轉睛含笑盯著虞千綰, 她震驚的話和神情一出,他靠在床頭的上半身忽然就斜倒了下去,蓋至腰上的被子隨著動作滑到腰胯處,領口也松垮了些, 隱蘊著力量感的健康偏白皮膚在其下若隱若現。

完全始料未及的耍賴招數, 虞千綰陡然失語, 懵笑出短促的一聲“哈?”

屋內靜了一瞬一瞬又一瞬, 商恪景不僅不說話, 身子也一動不動的,儼然一副試圖靠著裝死糊弄過去的姿態。

“商恪景, 你少裝。”

虞千綰不僅沒靠近, 還往後又退了半步。

商恪景依舊不應聲。

虞千綰將聲音刻意壓沈了些,裝出兇態, 一字一頓喊他,“商、恪、景!”

她自詡這套對商恪景很有用, 和大人對小孩說“我數到三”的威懾力差不多, 百試不厭,商恪景每每一聽她這腔調就會瞬間老實,但今天居然失了效,商恪景仍然一動不動趴在那。

原因並不難猜, 虞千綰自己都知道。

因為她壓根沒有在生氣。

不僅沒生氣, 甚至還在忍笑。

商恪景那麽大一只待在她的床上,顯得她的床都嬌小不少,虞千綰莫名感到些詼諧感, 很想笑。

商恪景多了解她,自然聽出她沒有真生氣,所以這套也就沒了用。

虞千綰也知道自己如果真跟他發脾氣, 攆他回去,他肯定瞬間就老實照做了,並且短時間內不會再來她的臥室,會保持和原先一樣的分寸感。

但她並不想那麽做,事情也遠沒到這種程度。

心一軟,她就略顯束手無策,近乎約等於某種縱容。

虞千綰猶豫再三,還是從一旁拿過了條毯子披在肩上,向商恪景靠近。

毯子是中長款的,自肩膀朝下一垂就遮到了胯,但隨著走動,毯子左右輕擺,虞千綰不太放心地用手攏住,徹底護好了胸前,不會讓商恪景看出凸點。

即便商恪景昨夜已然直白赤裸地看到了,還在和她接吻時逐漸向下到此處含弄……但虞千綰還是別扭。

畢竟現在的氛圍分外清明,沒有丁點暧昧渲染,不似昨夜那般旖旎,身心皆深陷其中。

遑論也就經歷過昨晚那一次而已,她尚沒辦法習以為常地坦然面對。

虞千綰走到靠近商恪景那邊的床沿,彎下腰,一手攏著身前軟毯,一手探出去掐商恪景的臉,“商恪景,你是不是太得寸進尺了?”

“才在側臥住多久就這麽堂而皇之跑到主臥來了?”

按他這進度還了得?

這麽想著,虞千綰指間力度加重了些,掐起一小層皮肉,“不可以,快點回去。”

商恪景還是沒說話,不過他終於動了動。

埋在被中的正臉微側,半邊側臉枕在被上,視線自下而上望著虞千綰。

不情願的意思無需多言就已然靠著眼神清晰傳遞出,其間似還摻雜了零星茶裏茶氣的委屈和哀怨。但更多的還是僵持——敵不動我不動,敵動我也不動。

虞千綰松了勁,收回了手。

商恪景臉側剛被她掐過的那片迅速變紅,和周圍皙白的膚色形成種漸變感。

他們就這樣無聲對視了半分鐘,虞千綰直起身子,眼瞼微微耷拉,聲音偏悶,“我真的困了。”

商恪景頓時就沒法再裝下去,半撐起身去拉虞千綰的手,大抵是知道自己不占理且確實不太正經,聲音也輕輕的,顯得沒什麽底氣,“……上來一起睡嘛。”

虞千綰並不排斥商恪景住她這,但就是覺得太突然了,悄無聲息的,怎麽洗個澡出來,他就在她床上了……

過度親昵的昨夜帶起的尷尬勁還沒徹底散去,使得她總覺得輕易松了口,今夜就會發生什麽。

“……不要,你回側臥去。”

她到底還是猶豫著拒絕了,還將手朝後掙了掙,但沒掙開。

一見她有後退的意思,商恪景就將她的手攥得更緊了。

不僅如此,他整個上身都跟著坐起,沒再松散倚在床上,另手攬住了虞千綰的後腰,帶著她向前,直到她的腳尖抵在床邊無法再向前分毫,他才埋首將額頭抵在她腹前,停滯須臾才輕聲:“寶寶怎麽這樣……我昨晚不已經是你的人了嗎?”

就好像在控訴一個渣女。

虞千綰一噎,頓感商恪景的臉皮厚度已經又上升了一個層次了。

話趕話的,難為情的情緒倒被壓下了些,她只卡殼幾秒就帶著股沖動回道:“商恪景你講不講道理?你昨晚衣服穿得好好的,我什麽都沒看到也沒摸到。”

哪像他,既動手又動嘴的。

腹前,商恪景腦袋忽然擡起,眸光晦暗著卻又帶著細微的爍閃,“你可以——”

只這一眼,虞千綰就知道他要說什麽,眉心突突直跳,趕忙叫停,“打住!我今晚只想睡個安穩覺。”

她現在還沒從昨夜的旖旎中完全拔出來,接連再來一晚,她怕是腦袋又得昏漲幾天。

“我也只是想睡覺,沒有要做什麽。”

商恪景邊說邊用了些力氣箍著虞千綰往床上坐,虞千綰抿著唇暗暗使著勁抵抗了,奈何抵不過他,半分鐘不到就跌坐在了他腿上。

隱隱從他身上感覺到些男人的劣根性,虞千綰羞嗔了商恪景一眼,擡手又掐了掐他的臉,這次是兩只手一起掐的。

商恪景的回應卻是輕柔的吻。

他頂著那張被虞千綰掐的有些泛紅的俊臉,緩緩挨靠過來,細細密密地吻上那張飽滿香甜的櫻唇。

就像是潤物細無聲的春雨,那樣的溫和那樣的潺湲,卻又那樣的入心,似乎可以穿透皮肉,融入骨血中。

虞千綰也不知道事態是怎麽發展成這樣的。

戀愛後的他們身體逐漸熟悉對方,唇瓣感覺到商恪景的時候習慣性就張啟、回應。

待她再意識到不對的時候,她和商恪景已經雙雙倒在床上唇舌交纏,身體貼合得密不可分了。

他又堅硬地抵住了她。

虞千綰試圖中止這枚漫長的濕吻,她想要說話,可她躲閃一點,商恪景就近一點。

跟調情似的你追我趕了半分鐘,虞千綰嘴巴才終於屬於自己,但因為氧氣告罄,她一時間尚沒辦法自如說出話,高頻呼吸著汲取新鮮空氣,胸脯也上下起伏著。

商恪景額發微亂,零星翹起幾縷,掩不住其下的眉眼分毫。

一雙眼直勾勾地,熱切地盯著虞千綰。

虞千綰困勁都散了大半。

呼吸終於喘勻了些,她才伸手去推商恪景的臉,不讓他這麽看著自己,“……你這叫只是睡覺?”

越來越硬地抵著她。

“我保證,我今晚在這,只是睡覺,什麽都不做。”

“但你這樣,我沒辦法好好睡覺。”

虞千綰還記得起初,商恪景因為怕被她發覺,抱著她坐在腿上的時候都分外註意,不讓她跨坐,現在卻天天都硌著她……她分開一點都不行,他跟著就貼上來了。

雖然知道商恪景也不是故意想這麽硌著她,他就是想緊挨著她,但總覺得他沒之前那麽清純了,他們如青蘋果般的戀愛仿佛變了色,越來越黃。兩相對比,虞千綰有些不是滋味地擡指戳了戳他胳膊,“而且你一點預兆都沒有……冷不丁就過來睡我床上了。”

商恪景耳根卻忽然發燙、轉紅。

這隨著戀愛時間加長已經愈發少見了。

就連仿佛蒙著霧氣的眼神都清澈了些。

虞千綰略顯茫然地眨了眨眼,她這句話,有很葷嗎?

明明沒有他說的那些更限制級。

“……理解錯了。”

商恪景很輕地回應,虞千綰試圖揣度,但沒懂,“嗯?什麽意思?”

商恪景張了張唇,卻又合上沒發出聲。

他們身體面對面緊挨著,斜躺在床上。

腦袋微動,商恪景湊了過來,把臉貼在了虞千綰頸側和臉頰那片。

面膚毫無阻隔的觸碰著,虞千綰也就清晰感覺到了他面頰在上升的溫度。

大概類似於葷菜吃慣了忽然愛吃點素的,虞千綰還挺受用商恪景現下這副純情姿態。

她一邊悶著笑去rua商恪景短簇的發,一邊困惑想他的話,正在她百思不得其解之際,商恪景又悶悶出聲了。

他說:“我還以為……昨晚你給我進臥室睡覺就是一種暗示,代表我以後就可以過來睡了。”

“而且……你從書房離開的時候,說的是,你先回來洗澡睡覺。‘先’,這不是說我忙完可以來的意思嗎?”

商恪景還當這是他們之間的心照不宣。

按捺著躁動的心臟保持理智快速忙完工作第一時間就來了主臥,但彼時虞千綰在洗澡,他在臥室裏略顯坐立難安的待了幾分鐘,見虞千綰還沒出來,他就回了側臥把自己又好好清洗了一番。

哪知等了半天,她出來第一句就是問他怎麽在這。

那樣震驚的眼神和話語,商恪景一下就意識到,自己理解錯了。

聞言,虞千綰啼笑皆非。

聽到她的笑,商恪景張嘴就在她頸側輕咬了下。

虞千綰悶不住更想笑了,“怎麽還咬人?明明是你自己弄錯了。”

商恪景忽然瘋狂,腦袋在虞千綰頸間一個勁地鉆,不想她再提這茬。

頭發頻頻刮過她的皮膚,又癢又好笑的。

虞千綰最怕癢了,雙手急遽捧起他的臉,不讓他再這麽折騰下去。

心裏的天平其實已經有了偏移,但虞千綰面上沒表現出,她還故意壓下了唇角的笑,佯裝平常道:“好了,那現在誤會解開了,你可以回去了。”

商恪景抓過虞千綰托在他臉側,最挨近他嘴邊的那根手指,不假思索含住咬了咬,力度輕到像是含吮,帶起一陣電流感。

虞千綰蜷指掙開,眸光瀲灩,聲調倏然就軟了些,“……變態。”

她腦袋裏忽然就鉆入那日刷短視頻時看到的內容,那個女生說,火象都很重欲,如果雙火象談戀愛會在床上很合得來。

她覺得商恪景已經初見苗頭了。

大抵是她這聲“變態”喊得太迤邐,毫無生氣的架勢,商恪景順著就接,“那我當變態的話,可不可以留下來?”

“管你當不當,你已經是變態了。”

真是臉皮越來越厚了,虞千綰擡手就在商恪景胸前輕捶了下,跟著她就跪坐起身,膝行著找好位置躺上自己的枕頭,自顧自裹好被子,再慢吞吞把身上的毯子拽出,隨手往床頭櫃上一丟。

她下半張小臉都埋到了被中,聲音多了層阻礙,偏悶,但掩不住微微上翹的嗲意,話中帶著細微的波浪感,“……關燈,我要睡覺了。”

確定這一次,一定沒有理解錯誤。

商恪景立即關上了燈,掀開被子進入,從後牢牢抱住了虞千綰的腰,眷念的臉壓在她頸側反覆蹭著,“寶寶晚安。”

這一刻仿佛回個晚安都是無比難為情的事,虞千綰偏了偏頭,反手去推他,“你好重……”

商恪景上身聽話後撤了些,老實挨在她身後,沒再半撐著身子用腦袋壓下去蹭她。

“寶寶晚安。”

他又說了一遍,虞千綰的眼睫在黑暗裏眨了又眨,好半晌,才很小聲很小聲回:“晚安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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